胶化的世界粘稠的被撕裂,一柄巨型红色断刀自深渊中露出,刀上纹着五个大字“无”、“钵”、“正”、“将”、“砾”。
一个男人的身姿缓缓从断刀身上凝出,随后无数的狰狞血管从地面刺出扎进刀身,又从刀身上蔓延刺进了男人身体中。光滑的刀身布满了猩红血管,男人的身体血肉寸寸破碎,除了眉心上的一点朱砂还在外,包括骨骼与皮肤,通通被刀身蔓延而上的血管吞噬。
原本身体中的血液被吸干,猩红大地给男人注入了新的血流,男人过去的一切几乎完全消失无踪,仅仅剩下一身惊悚的血管勉强维持着身形。
他的眉心上,那一点朱砂如冰晶融化,滴落在手心中化成了一柄断刀。
刀身苍茫青翠,中心纹着金线尊华无比,然而宝刀的这幅容貌,仅仅保持了一息,血光闪过,便被磨平了一切光彩,变成了一柄狰狞血管揪结的“怪物”。
“离天教……太上祖?”
路尺的目光洞穿世间,凝望大地穿越虚妄。他看到在红色断刀之下,有一片辉煌的宫殿。宫殿气势惊悚摄人心魂,有一个巨大广场,广场上立着一座执刀平抚的男人雕塑,那刀虽已半截胶化,仍然可从刀貌上看出正是眼前男人手中的刀。
雕塑之下,还有一块砸在地上的提匾,上面写着——“离天教”。
离天教,路尺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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