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德才站起身,步伐不紧不慢,直到走到她面前。羽毛被他推入她的掌心,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必然。他直直看着她,语气冷静到像在宣读军事条例:
“布雷大陆现行法律,兽人族群权利整合法第三修正案。猛禽亚种的婚姻条款在历次判例中始终拥有优先解释权。”
他的声线不带感情,字字如敲击在石壁上,“其中明确规定:若发情期羽毛被异种接受,则视作结合意向成立,具备强制仲裁效力。”
楚知节低头。那羽毛还带着潮热,被他郑重地放进她掌心,好似从床上拾起的罪证,冷冷钉在她皮肤上。指尖不受控制地一捻,羽管发出脆响,像是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折断的细铁。
她抬眼,眉毛挑得锋锐,嗓音一寸寸拔高:“……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婚姻条款?”
阿尔维德俯下身,伸手替她翻平外套领口,那动作安静得像伴侣之间的体贴,却伴随着另一句平淡得近乎残酷的低语:
“猛禽亚种的婚姻法里写得很清楚。羽毛被接受,即为结合。无可撤销。”
楚知节怔了两秒,像是被铁锤轻击在太阳穴。她的笑突然爆裂开来,清脆却刺耳:“你在开玩笑吗?”
阿尔维德抬起眼,金灰色的鹰瞳冷得像崖壁上的风:“我没有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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