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昂愣了一下。上周沈念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引导他的，但这一次，他站在了沙发旁边，距离很近，近到许之昂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薰的味道，而是某种更清淡的气息，像是刚洗过的棉质衣物混合了一点淡淡的薄荷洗发水。

        "……可以。"许之昂说。

        沈念弯下腰，将靠垫垫在许之昂的脖子下面。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许之昂的后颈，那触感温热而干燥，让许之昂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您后颈的肌肉很紧。"沈念轻声说，那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许之昂的耳廓，"平时看电脑的时间很长吧？"

        "……嗯。"

        "今天我们会让这里彻底放松下来。"

        沈念没有回到对面的椅子，而是拉过一把带滑轮的小凳子，坐在了沙发的头部一侧。这个姿势让他可以俯身看着许之昂的脸，距离近到许之昂可以看清他镜片后面那双狭长的眼睛——瞳孔很黑，很亮，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闭上眼睛。"沈念说。

        许之昂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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