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安正坐在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地跳跃。
肖邦的《夜曲》Op.9No.2如月光般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流畅、忧伤,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敲门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猛地楔入流畅的乐章。
他的手指骤然一顿,悬停在琴键上方几毫米处,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留下令人心悸的真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以及门外那持续不断、毫无节奏、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执拗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
没有询问,没有停顿,仿佛门内的人根本不存在,又或者,敲门者笃定里面的人必须、立刻、马上回应她的召唤。
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穿透隔音良好的门板,钻进江遇安的耳膜,也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丝无奈和疲惫浮现在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琥珀色眼眸深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昂贵的丝绒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走向门口,步伐带着一种被拖拽般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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