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塞尔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装作在整理文件，耳朵根却红得明显。

        勇在指定的地方签好名字，把文件推回去。马塞尔在整个过程里说话时，偶尔会不经意地碰一下勇放在桌上的手，勇没有刻意回避，但心里清楚那条线在哪里，只是让这份善意安静地落在那里，没有捡起来，也没有踩碎它。

        签完文件，两人站起来握手道别，马塞尔那双手握起来软而温热，像一个圆滚滚的暖炉。他把自己的名片递过来，说如果日後有什麽需要，随时可以联系他。

        勇接过名片，道了谢，转身往警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不自觉地回了一下头——马塞尔还站在那里，看见他回头，脸上是一个有些局促的笑，举手挥了挥，然後转身走回去了，那个背影摇摇晃晃的，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勇把名片放进口袋，走出门，yAn光正好。

        上了公司的车，他立刻拨了电话给分公司总经理，交代他去安排老太太孙nV的面试，替她找一个合适的职位，让她有正当的工作，然後再慢慢谈还款的事。总经理说好，勇挂了电话，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车子在巴黎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他想起昨晚跟东尼说的那些事，想起母亲最後握着他的手说话的样子，又想起那个老太太跪在地上的样子——不同的脸，不同的时代，却有同样的一种什麽东西。

        他拿出手机，拨了东尼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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