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起装满药渣的小车,顾妄低着头迈出小门。
外面的演武场铺着青石板,被夕阳照得泛灰白。这个时辰弟子们都去前殿晚课了,演武场上只有几个零散的影子。他压着呼吸,推车沿墙根走。车轮碾过石板缝时发出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还有五十步就能拐进通往外山的岔道。
“站住。”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车辕猛拽。推车歪倒,药渣倾泻在石板上。顾妄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抬起头,正对上厉戈那张横贯刀疤的脸。
“这大晚上的,杂役不待在后院,往这儿走什么?”厉戈抱着胳膊,三角眼里闪着玩味的光。他身上还穿着执法堂的玄铁护心甲,甲片上凝着没擦干净的血渍。他身后站了两个同样穿着执法堂黑衣的弟子,正拿看猴戏的眼神打量顾妄。
顾妄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厉戈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往后带。这一抓力道大得惊人,指骨几乎嵌进肩胛缝里。顾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拽得转了半圈,脸上伪装的灰尘被甩掉大半。
“啧。”厉戈眯起眼睛,另一只手捏住顾妄的下巴往上抬,“这不是我们少宗主吗?怎么,宗主大人没把你拴好了,让你这骚屁股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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