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朔到地点下车,见到了单薄的曹修文,他什么行李都没拿。曹修文通红的指头捧住柯朔的脸,Z市在飘雪,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头和袖口被打湿,鞋尖也潮了。
曹修文眼睛肿成两个核桃,带着疲惫,还有倔强和执拗。他站在柯朔跟前,柯朔给他套上羽绒服,他的泪一下涌出。
柯朔压下心中那些问题,心口被撞了下,他觉得曹修文好傻,一个小孩跨越千里,坐了几个小时高铁只为见他一面。
他紧紧抱住曹主任,将他带到车后座,坐在驾驶座:“怎么不坐飞机?”
“家里人把钱收了,只够买车票。”
曹修文大年三十和家里人出柜,整个家鸡犬不宁。他父母深知打骂没用,没收了他所有零用钱,打给他一笔有零有整的红包,是Y市到X市的一趟来回车票。
“为了一个男人,大年三十让全家八口人不痛快,你17年白活了。”他爸没和他讲什么大道理,“自己去买趟车票看看,最好给他家也找点不痛快。要是发现错了,回来给全家道歉。”
“要是我是对的呢?”曹修文跪在地上,推开抱着他哭的妹妹。老一辈的人坐在饭桌旁,面色沉重。
他爸笑了声:“我做生意这么久,不敢说全靠本事,有时候运气很重要,对了就是你的运气。”
“你现在穿成什么样就怎么样过去。曹修文,你要知道就算是运气好,也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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