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有这种能力,把人身上沉重的部分重新命名,让它看起来像一种可以被看见、被认可、被带往更远地方的价值。
他不知道这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利用。
那时的他还没有足够成熟,分辨不清。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她从餐馆后厨、食堂排班和自卑里拉出来了一点。她不是只把他当一个打工的男孩,不是只在夜里需要他的身体,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未来。她看见了他可以往上走,看见了他也能读博士,看见了他不只是“以前农学院的同学”。
可为什么这些看见,总是发生在没有别人的时候?
林承佑低头看资料,忽然问:“如果我真的申请上直博,你会跟你朋友说吗?”
瞿蕴灵怔了一下:“说什么?”
“说我是你男朋友。”
空气安静下来,这一次,瞿蕴灵没有立刻用笑遮过去。也许是因为刚才他们已经绕过太多次,也许是因为那些资料摊在桌上,她自己也知道,再把话说得太虚,会显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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