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明嘲暗讽的话语在教室里回荡,带着青春期男生最直白、最尖锐的恶意。
裴逐只是死死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被震歪的试卷,一言不发,放在课桌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
而当时坐在他身边的女同桌,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她表面上看似在打圆场,伸出手拍了拍那几个男生的手臂,有些娇嗔地劝道:“哎呀,你们几个差不多得了,别在这儿开玩笑了,人家裴逐还要学习呢。他本来就跟你们不一样,性格这么内向安静,你们老逗他干嘛呀?”
可她虽然在“劝”,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根本不是什么善意。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裴逐一眼,眼底深处写满了对这个“不够强势、没有男子气概”的男生的鄙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嘲弄,实际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裴逐就是个玩不起、也融入不进集体的异类。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女生附和的低笑。
那些嘲讽和鄙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下午那节沉闷的课里,将裴逐死死地网在其中,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
裴逐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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