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副驾驶座上,从车里的急救箱里扯出一卷纱布按在她脖子的伤口上,然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尾灯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弧,在黑暗的工业区里渐行渐远。
手套不知何时掉落了,霍琛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死死按着秦枫婉脖子上的纱布。他的呼吸急促,眼眶泛着一层红。
秦枫婉靠在座椅上,意识开始模糊。她想说点什么——想说“你别担心,我没事”,想说“你看你这不是能接受我的触碰吗”,想说“阿琛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帅”——但她太累了,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入了黑暗。
从郊区到医院,霍琛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闯了两个红灯,在一条单行道上逆行了几百米,最后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急诊楼的门口。他没有熄火就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浑身是血的秦枫婉抱了出来。
“医生——!医生!救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炸开,嘶哑急促。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奔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了秦枫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染红了大半片衣领。霍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急救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将他隔绝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手套早已不知所踪,骨节分明的指间全是血,温热黏腻,那是秦枫婉的血。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反胃,他站在急救室门口,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大约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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