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长得并不差，身为天家子嗣，血脉里的底子让他生得高大挺拔，眉眼间甚至有种不羁的风流倜傥，若是不开口，在坊间大抵也是个能叫无数贵女脸红心跳的英武王爷。

        但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欲念，以及常年耽溺男色女色所透出的淫靡气息，仍让影七感到一阵作呕。这副皮相再如何风流倜傥，内里也早就被权欲与荒淫侵蚀殆尽，像是一具散发着腐肉气味的精美骷髅，多看一眼都嫌肮脏。

        「弹琴有什麽意思？本王府里多的是乐师。」大皇子粗粝的指腹用力磨蹭着影七细腻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下流而残暴，「今夜，你若把本王伺候得舒服了，这宫中满室的荣华富贵，这京城里的通天官路，本王动动手指就能赏给你；若是伺候不好……本王就把你赏给门外的护卫，让他们也嚐嚐扬州清流的滋味。」

        这番露骨的威胁一落，底下的百官权贵非但没有半点读书人的矜持，反而像是闻到了腐肉味道的鬣狗，争先恐後地爆发出低俗的哄笑与附和。

        「殿下英明！这扬州的清流琴师平日里个个自命清高，到了殿下榻上，还不是一个个都乖的像条发情的母狗？」一名喝得满脸通红的言官放浪地灌了一口酒，一双鼠目在影七单薄的腰身来回打量，嘴里啧啧称奇，「瞧这腰身这身段，若是用殿下前些日子得来的塞外邪药好好调教一番，保准比最浪的勾栏花魁还要勾人魂魄！」

        「那是自然，能伺候大皇子殿下，可是这小倌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另一名将领谄媚地端起酒杯遥遥致意，说出的话语愈发污秽不堪，「看他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等会儿进了内室，被殿下狠了劲地疼爱折弄，哭着求饶的时候，那反差才叫人间极品呢！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大殿内的嘲笑声越发刺耳，夹杂着杯盏碰撞与女子的娇喘，将整座奢华的大殿熏染得恶臭难当。

        影七死死咬着牙根，被迫仰起的颈项紧绷出一道脆弱而倔强的弧度。

        在被这双肮脏的手触碰的瞬间，他的思绪不可抑制地飘回了这几日的情景。

        那夜在长门殿，楚霄也是这般托着他的下巴。那双眼眸深邃而满是野心，在昏暗的烛火下凝视着他，沉声说出了这条以身做饵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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