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没有锁。
沈墨鸢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父亲背对着她,站在密室正中央。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长袍,长发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空气中的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血。
他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神识已经扫过她了,确认她来了,确认她身上没有带任何可疑的东西。
当然没有。殒铁簪插在她发间,但殒铁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在他的感知里,那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黑色发簪。
"关上。"
她反手关上玄铁门。厚重的门阖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把他们两个人锁在了密室里。
他终于转过身来。
沈墨鸢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暗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底的血丝像发狂的树根一样蔓延到眼白。他的气息不稳,身上的血煞之气时而暴涨时而收缩,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是突破前的征兆。血煞之气在他体内翻涌,丹田里的灵力积压到极限,随时可能冲开关卡。他现在正处在最强大的时刻——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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