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疾没有打断她。他低头看着那两份密报,一页一页翻过去,面色从最初的不解,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那双执惯了刀剑、稳如磐石的手,微微发颤。
“不可能。”
他霍然抬头,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疑:“陛下,此事绝非父亲所为,也绝非禹城所为。臣的父亲一辈子忠君报国,当年宫变之时,他是第一个举兵响应摄政王的封疆大员,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半分私心。臣弟禹城虽年少,但自幼受父亲严训,绝不是这等胆大包天、动摇国本之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银甲锵然作响,转身便要往外走。
“臣这就回府,当面问清楚!”
“霍斩疾。”
白玉鸾只叫了他一声,用的是全名全姓,语气不重,却生生将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钉在了竹亭台阶上。
“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了他护腕上冰凉的铁甲。那铁甲上还带着漠北的风沙气息,粗粝,微凉,却烫得她指尖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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