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重归寂静,只余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
白玉鸾借着残月微光看清了出手相助者的面容,呼吸微微一滞。
正是那日在茶楼见过的男人。他的面容在月色下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眼窝深邃,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热闹。
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然后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递给白玉鸾。
第一件,是一封烧毁了一半的密信。纸质粗粝,与中原常用的宣纸截然不同。残存的几行字迹歪歪扭扭,不是昭宁文字,倒像是南靖使用的暗语。信纸边缘被火焰舔舐过,焦痕蜿蜒,将大半内容吞没殆尽,只余下寥寥数字和一个残破的落款印章。
第二件,是一枚小小的铜质令牌。令牌做工粗犷,正面刻着一朵花的纹样,背面是一行文字。白玉鸾认得这个图腾——这是靖国暗探的信物,在谢怀安呈给她的西厂密档中曾有过记载。
“这是段鄢死前想烧掉的东西。”男人语调慵懒随意,目光从密信上扫过,唇角微挑,“他死得太快,没来得及烧完。至于这牌子——”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那枚铜牌,随手掂了掂,“从他身上摸来的。”
白玉鸾握着那两样东西,目光锐利地锁住男人的脸。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稳住声线追问:“你究竟是谁?”
男人闻言,将双手往袖中一拢,往后退了半步。月色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那双眼窝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介于坦诚与玩味之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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