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绯嫣皱起眉,显然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欧阳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片刻,终于说自己这几天其实一直都在片场附近,看她拍那部短片。王绯嫣每次结束拍摄后披上的羽绒服,也是他发现剧组准备不足,特意自己花钱买来,再托工作人员交给她的。可她在雪地里穿着单薄戏服折腾了那么多天,最后还是病倒了。
王绯嫣愣住了。
她努力回忆那几天的情景,只记得导演不断喊走位,灯光一次次调整,学姐催着所有人在天黑以前拍完最后几个镜头。每次有人将羽绒服裹到她肩上,她甚至没有认真看过递衣服的人是谁,只当是剧组临时借来的保暖衣物。她那时入戏太深,满脑子都是即将亡国的三公主和那个不能回头的将士,竟连前男友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都没有察觉。
“所以你每天都在那里?”她问。
“也不是每天。”欧阳骞避开她的目光,“有空的时候才去。”
他回答得越含糊,王绯嫣便越清楚所谓“有空”大概比他说的频繁得多。她心里那层硬撑了几个月的怒气忽然松动了一点,却又不肯轻易表现出来,只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另一个问题。
“可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欧阳骞说,他那天晚上偷偷去了短片的杀青宴。剧组的人都在,连只帮过两天忙的学生也来凑热闹,唯独没有看见王绯嫣。他原本还以为她只是迟到,等了很久,始终不见人,才去问那位电影专业的学姐。学姐告诉他,王绯嫣拍完最后一场便开始发烧,已经一个人回家休息了。
“我就过来了。”他说。
他说得十分简单,仿佛从杀青宴一路赶到这里,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王绯嫣看见他肩头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又看了看桌上那一袋退烧药、罐头和果汁,很容易便能想象出他听见消息后怎样离开宴会,连外套都来不及整理好,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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