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骞带王绯嫣回宜兰以前,显然没有把这些说得太清楚。他只告诉她母亲性格强势,讲话有时不好听,又说她不必紧张,自己会陪在旁边。王绯嫣当时还笑他,觉得见个母亲而已,难道能比大学答辩更可怕。
他们到宜兰时,外面也下着雨。王家的房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客厅的桌面上放着几叠尚未发完的政治传单,墙边还靠着卷起来的布条。王若宓开门看见儿子时,脸上原本有一点笑,目光落到王绯嫣身上,那点笑意便停在了嘴角,没有再往眼睛里走。
王绯嫣穿得很规矩,带来的礼物也不夸张。她先叫了一声阿姨,又说明自己来自大陆哪个省,在美国同欧阳骞一起读书。说到这里,她想让气氛亲近一些,便笑着补了一句:“我听阿骞说,外公也是我们省的人,所以按家乡的说法,我们还算同省老乡呢。”
王若宓看了她几秒,随后也笑了。
“你们大陆人很喜欢认老乡喔。”
她语气并不重,甚至听上去像一句玩笑。王绯嫣却立刻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很有缘分。”她解释。
“他外公是他外公,阿骞是阿骞。”王若宓请他们进门,一面转身往客厅走,一面淡淡地说,“阿骞在宜兰出生,在台湾长大,也服过台湾的兵。他跟你怎么会是同省?”
欧阳骞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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