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绯嫣望向窗外。细雨仍在玻璃上缓慢流淌,将街上的人影拉成模糊的水痕,“国际长途很贵,每一次接通都像在计算时间。他问我家里怎么样,我问他工作怎么样。我们都说想对方,可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让另一个人走过去的办法。”
电话渐渐从一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又从半个月一次变成某个节日里仓促的问候。有一次王绯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欧阳骞却因为加班错过了约好的时间。第二天他打来解释,她说没有关系,自己昨晚也正好有事。
“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她说,“我一直坐在电话旁边。”
黄曹美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她忽然想起自己一遍遍刷新特别关注,又躲在闲鱼账号后面猜测前男友如今生活的样子,眼睛便垂了下去。
王绯嫣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有停下来。
“我们就是那样慢慢不说话了。没有谁郑重其事地提出分手,也没有一封信告诉对方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她说,“某一天以后,电话再也没有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会儿。黄曹美小声问:“那您回大陆以后,本来准备做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王绯嫣笑了笑,“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挺失败的。美国没留下,研究生也没读,原本想走的解放军艺术大学那条路早就错过了。跟家里说自己要回来时,还装得很潇洒,好像是在外面看够了,主动回国发展。”
“然后呢?”
王绯嫣端起茶杯,眼里的阴霾稍稍散开,“以前邀请我拍过学生短片的那个学姐,正好也回了国内。她听说我没有工作,便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刚刚开始拍戏的新锐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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