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
“你先别算。”她立刻打断他。
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计算他们究竟隔了几代、该用什么亲属称谓。那些冰冷的辈分一旦被说出来,便会立刻覆盖他们在美国相爱、分开,又跨过太平洋重新找到彼此的全部经历。
欧阳骞果然闭了嘴,他站在茶几前,眼睛仍旧盯着家谱,神情比刚才坐了一夜火车赶来时更加疲惫。过了很久,他才问:“你爷爷知道了吗?”
“我今天告诉他了。”
“他怎么说?”
“他想见他大哥。”
欧阳骞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额头。他大概也在想宜兰那栋房子,想外公仍旧清醒地记得故乡与幼弟,想母亲王若宓对大陆近乎偏执的厌恶。王若宓千方百计不肯让王绯嫣见父亲,结果王绯嫣根本不是一个随口攀认的大陆老乡,而是那个老人失散小弟的亲孙女。
“我得给外公打电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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