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亲戚。”王绯嫣终于抬头看他,“不是别人随口说一句隔得远,就真的没有关系。我们的曾祖父母是同一对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你现在只想着要孩子。万一生下来有严重的智力问题,或者身体有残障呢?到时候受苦的不是你现在这几分钟,是一个人一辈子!”
欧阳骞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反驳她。
“你当然可以说自己会照顾。”她继续道,“每个想留下孩子的人都可以这样说。可如果他一出生就要不停进医院,如果他永远不能独立生活,如果我们死了以后连谁照顾他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一句想要,有什么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她不是嫌弃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是认定残障的人便不该活着。她只是突然被迫替另一个生命做决定,而那个生命可能承受的痛苦远远超过她自己的承受范围。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孩子的存在,便已经在脑中看见了所有最坏的结果。
欧阳骞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问过当医生的同学了。”
王绯嫣怔了一下。“什么时候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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