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重新靠在石壁上,两人并肩坐着,沉默了一会儿,段迟开口了:“他是……一个很长故事的人。”
徐仲宴侧过头来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段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偏过头,目光和徐仲宴的对上,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安静地对视了几秒,徐仲宴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着前方那片被紫色天光笼罩的丘陵。
“以后有机会的话,”徐仲宴的声音很轻,“你也可以跟我说说他的事。”
段迟没有回答。
歇够了之后,两人站起来继续往石山方向走。
地势越来越高,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一层细密的银灰色沙砾,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徐仲宴的步伐比之前更轻快了,偶尔会超前两步蹲下来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小石头,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捡了第三块的时候,转身朝段迟的方向走了一步,把石头摊在掌心里递过去:"这块好看。"
段迟低头看了一眼,比之前那块小一些。他伸手去拿的时候,徐仲宴的指尖顺势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动作快得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他没有缩手,把石头收进储物戒,说:"收了三块了。"
"那你储物戒里现在有我的三块石头了。"徐仲宴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衣摆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紫色天光下格外醒目。
段迟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他那件银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后背,衣料质地很好,行走时布料随着他肩胛骨的移动而自然起伏,徐仲宴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来看他,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说:"你在看我?"
"看路。"段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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