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有些好笑。如果我没出院,熬到明年,大家该叫我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呢?不用到明年,现在已经是年末,再过两个月就是我二十四岁生日。
从爆炸中醒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之所以记得生日,是因为爆炸事件上了晚报头条,那份报纸在我床头发放了三年,直到有一次我吐了一地,护士用它处理污秽,我才跟它告别。
新闻上说,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父亲租了一艘游艇帮我庆祝。狂欢过后,他畏罪自杀,还要拉着所有的亲戚朋友陪葬,于是引燃了游艇。
新闻上还说,那场爆炸中无人生还,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无法提问,所以我始终没找到答案。
渐渐地,我也就不想知道答案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瞥了眼中控上的时间,从病房出来到下车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小言总下车就往楼里走,我赶忙下车跟上去。可我没他高,腿也没他长,而且常年缺乏运动,跟得有些吃力。
他推开主楼的门时等了我一会儿,我怔愣一瞬却不敢停下脚步,在离他还有一步之遥时,他松手走了进去,我快速上前拽住门把手,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无心观察四周环境,却自动在距离沙发几米的时候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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