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没听白彦尘提起过。很多时候我都是跟在他后面干杂活，就像棵被种在温室里的灌木，未曾亲身经历大风大浪。

        “哥，那我……”

        “止岩，”他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你长大了，不能一直活在我们的阴影下。你将来要接手贺氏的部分产业，要结婚，这些是你必须面对的。”

        当我想要问出白彦尘该怎么办时，他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回答。

        “他是你师父没错，但也不可能一辈子为你兜底。哥能看出来，你舍不得他。不过啊，止岩，你还是要为大局着想……”贺止川收敛了些许锋芒，努力压低声音劝说，神情却还是冷冷的。

        我哥向来希望我能好好地跟着白彦尘，我说白彦尘一句，他比谁都着急。可今天，他和以往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于是我无奈把不甘咽回肚子，只得答应。贺止川随后吩咐了赵叔几句，便去书房通电话了。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卧室，一切都是老样子，很干净，却静得不像有人住过。

        佣人提早为我收拾了床铺，我躺上去，这里没有白彦尘的气息，让人睡不安稳。一夜辗转，我实在不舒服，便默默打开夜灯，看了许久的书。

        依稀记得，我最初在白彦尘家，吵着闹着不肯住，找了各种借口，先是嫌弃床板太硬，再是说窗帘颜色深容易把人闷坏，然后是吐槽白彦尘的厨艺，反正就是不满意。一个词总结——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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