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又道:“这是我,为夷还有成渊,我们三个人的劫数。我不想也不能把他人牵连进来。”他顿了一顿,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让为夷的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
苏云起看着长风良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本以为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也许你会心生恶念,走火入魔,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长风苦笑道:“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其实我心里也有不甘,愤怒,还有悔恨。还好有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才能够守住自我,不受那心魔的蛊惑。如果你不在,恐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苏云起摇摇头:“不,你不会的。我相信你,也相信为夷公子。我觉得,你师弟心里自始至终是有你的,虽然你们现在天各一方,但是短暂的分别说不定是个让你们重新审视彼此的机会。”
长风喃喃地重复着:“重新审视彼此……”
“正是。”苏云起点头道,“换个角度去看,一切都会大有不同。为夷公子如此,成渊亦如此。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而这解铃的钥匙就握在你的手中。”
长风怔了一怔,随后陷入了思考,良久之后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冲到旷野上发出一声长啸,随后一心不乱地舞起了剑来。就在这时,一阵婉转萧声幽幽响起,原来是苏云起坐在树下吹起了洞箫。那萧声清丽深邃,百转千回,随着长风的剑锋走势高低起伏,仿佛与长风遥相呼应,剑萧和鸣。长风意领神会,心中澄明,如臻仙境。直到曲终音歇,长风这才收招,气喘吁吁地躺倒在草地上。
长风浑身大汗淋漓,但是胸口的郁结之气却奇迹般的消失殆尽。
如此这般愁云散尽,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微亮,长风便动身前往昆吾山,苏云起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十里长亭处,长风回头道:“云起,你我就此拜别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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