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为夷此刻已卸下戎装,换上一身轻便的淡绿色轻裘,手中抱着一坛酒,缓缓走进帐来,微笑着对吉桑行了一礼:“将军,让你受委屈了。”
吉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喂!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吗?这样好吃好喝地伺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为夷走到吉桑面前,双膝一弯,跪坐在地上,将怀中的酒坛放下,往前一推:“谢某素闻将军大名,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英勇超群,气概非凡,堪称当世之英雄豪杰。纵使我中原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也难以找出一位能与将军匹敌的真英雄,真勇士。谢某敬将军一杯。”
说罢,他拔了酒塞,抱起那一大坛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吉桑不由得睁大眼睛,他瞧那谢为夷看上去斯文秀气,喝起酒来却豪迈异常,细细的脖子高高仰起,露出一道优美的曲线,任金黄的琼浆顺着他的颈脖流下。谢为夷咕咚咕咚地喝了好一大口,才将酒坛放下,横着胳膊一抹嘴角,将酒坛往吉桑面前一推,面颊微红地道:“将军可愿赏脸?”
吉桑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嗜酒如命,没有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本来对谢为夷怀了满心的戒备,但是没想到谢为夷一上来便口若悬河地将他夸了一通,又如此豪迈地敬了他一坛酒,吉桑心里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哈哈大笑地接过酒坛,仰头痛饮起来。
“谢将军是个明白人。”吉桑将空酒坛往旁边一扔,打着嗝儿道,“看来中原人也不是不可以做朋友。”
谢为夷一把握住吉桑的大手,恳切地道:“吉桑将军,谢某也正是此意。土穆特部与我中原本就是近邻,本来就该和睦相处,互帮互助才对。吉桑将军有所不知,中原朝廷腐败,皇帝昏庸无能,边疆守军根本毫无战斗力。如果此时再四面树敌,中原百姓恐将深陷战火之中,无法自拔。谢某实在不忍看到这样的局面啊!”
吉桑半坛酒下肚,脑子发热,听到谢为夷这一番慷慨陈词,也不禁吐露心声:“害,咱们土穆特部也不容易,我大哥做事一意孤行,根本不听我这个当弟弟的劝。我们这也是为了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四处劫掠。”
谢为夷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这好办啊,说白了,你们不就是缺钱缺物资么。只要吉桑将军答应谢某,回去之后劝说你兄长退兵,我便奏请圣上,今后每年都向土穆特部供奉岁币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当然了,除此之外,谢某也会向吉桑将军提供特殊优待,不管是银两,布帛,粮食还是……女人……只要吉桑将军开了口,谢某定当尽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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