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

        「死也要见屍。」

        这句话说完，他终於支撑不住，整个人栽倒下去。

        听风阁的人是在黑云骑与刺客最後一次交锋时赶到的。此刻宫中情势未明，楚霄生死不知，山林中仍藏着不知来路的刺客，若将莫栖送回皇城，只会把他重新送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听风阁比皇宫更适合藏一个重伤的人，也更适合保住楚霄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大雨在黄昏时落下。

        山林血迹被雨水一点点冲淡，断崖下方云雾翻涌，黑云骑一队又一队下崖搜寻，火把在雨夜里明明灭灭，像无数不肯熄灭的孤魂。

        而那一夜，京城没有收到天子回宫的消息，承乾宫灯火彻夜不熄，宫门紧闭，所有人都知道山里出事了，却没有人知道，坠下山崖的究竟是谁。

        三日後，黑云骑终於在断崖下游的一处乱石滩旁，找到了楚霄。他浑身是血，左臂断骨，额角有撞裂的伤，虽不致命，但仍昏迷不醒。

        影一跪在雨里，亲自将人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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