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不容拒绝的保护,却像是一柄钝刀,生生将莫栖满腔的傲骨剐得血肉模糊。
楚霄从不问他要的是什麽,也从不屑於与他并肩面对这天下的暗涌,在帝王的眼里,他莫栖只是一件需要被妥善珍藏、绝不能沾染半分瑕疵的易碎冷玉。
只要外头的风雨足够大,楚霄便会毫不犹豫地建起一座更高的围墙,甚至不惜用另一个人的性命和尊严,来编织一个欺骗天下人的谎言。
但他却不是那等只能依附於天恩、躲在人後苟延残喘的後宫脔宠,他是听风阁的主人,是长年浴血的冷剑。
楚霄以为用一座密不透风的黄金笼,用一个裴照雪的命就能将他生生摘出这场权谋漩涡,却不知这般自作主张的庇护,对他而言,远比青芦渡上的淬毒暗箭更叫人齿冷与窒息。
帝王既要这万里江山,又要万无一失的林贵君,可他莫栖要的,从来都是与那人并肩立於风暴之巅,将所有藏在暗处的余孽一柄柄折断,而不是做一尊被精雕细琢却毫无生气的易碎玩物。
此时他肩背被银索贯穿的伤口还未完全收拢,药布揭开时,血肉仍泛着惊心的暗红,影八看得脸色发白,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莫栖垂眼听完死卫禀报,神色始终很淡,直到听见「御驾亲征」四个字,指尖才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伤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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