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了。
不只是他原本吞下的那一枚控制心脉的毒,还有方才酒中那包烈药,两种毒性在身体里彼此撕咬,像要将五脏六腑都生生扯碎。可他没有倒下,也没有露出痛苦,只在众人笑得最得意的时候,慢慢站起身。
灰袍老者皱眉。
「雪君?」
裴照雪抬手,将案上那枚断裂官印收入怀中,声音很轻。
「多谢。」
灰袍老者还未反应过来,忽然觉得喉间一腥。
第一个倒下的是塞外使者。
他手中的酒盏砰然落地,整个人掐住喉咙,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满室笑声在短短数息之间变成了惊恐的咳嗽与惨叫。有人仓皇拔刀,有人想要去抓裴照雪,有人踉跄着扑向暗道出口,却发现门外早已被落下的机关死死封住。
灰袍老者猛地站起,眼底血丝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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