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终於走到这一步,也终於可以不再撑了。
裴照雪将火折子丢向墙角堆着的火油坛,轰然一声,烈火卷起。
地下暗室瞬间被赤红火光吞没,灰袍老者扑上来想要抓他,却在半途毒发跪倒,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裴照雪被热浪逼得退了半步,胸口毒意翻涌,唇边溢出血色,可他只是伸手按住怀中那枚断裂官印,像抱住了裴家最後一点残存的温度。
「父亲。」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照雪不悔。」
火势越来越大。
浓烟呛入肺腑,裴照雪终於支撑不住,慢慢跪倒在火光之中。那身素白衣袍被烈焰映得通红,像一片雪落入血色长夜,将要消融,却也将那些埋在暗处多年的污秽一并照亮。
他最後想起的,不是楚霄的承乾宫,也不是听雪轩的红烛。而是楚霄隔着帷帐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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