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远眼眶一红,攥住韩铁的袖子,半天说不出话。韩铁拍了拍他的手背:“走,跟兄弟回家。”
祁宴上下打量韩铁,又看了看亲爹,计上心来。韩铁跟祁文远是旧识,早年祁文远在镇上设馆教书的时候,韩铁的三个儿子都跟他念过书。韩铁丧妻多年,鳏夫一个,家里冷锅冷灶。
祁宴开口:“韩叔,我爹休了赵氏,这宅子房契都在赵氏名下,我爹净身出户,一个铜板也带不走。我爹没地方去。”
韩铁一愣,多看了祁宴两眼。这小子白净瘦弱,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跟三年前那个病恹恹的闷葫芦判若两人。
“没地方去?”韩铁大手一挥,“祁大哥,跟我回韩家!我家房子大,三间正房空着两间,你住正房,我睡耳房都行。你当年教我家三个小崽子读书,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祁文远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个被休的穷书生,怎好去你家里白吃白住……”
“怎就白吃白住了?”韩铁瞪眼,“大哥会写字,帮我记账;宴儿身子弱,在家养着。我家那三个崽子常年不归家,我正愁家里没人气。就这么定了!大哥往后就是韩家人,祁家那宅子里的破烂,明儿我赶车去拉。谁再敢欺负你们父子,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祁宴心里一松,脸上却做出乖巧的样子,扶着门框喘了喘:“韩叔,那我跟爹就厚着脸皮叨扰了。”
赵氏在门口气得跺脚:“好啊,合起伙来坑我一个妇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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