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暂时也不清楚蓝屏怎么回事，但是我们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有意识的，对吧？这很荒唐，我其实是恐同的，不可能会……”

        他声音轻下来：“我弟弟明天要带爸妈过来，你先回家吧。”

        陈意只觉得脑子有轰鸣声，然后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关于他们的事情，他觉得上面粘上了一层厚厚的胶水，变得模糊又窒息。

        回到家里，半个月多没有人住的小房子，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可是他没有心思和力气打扫，掀开沙发布就昏睡在了上面。

        醒来后就成了上面那样。

        他跟公司请了好几天假，整日待在房间里，只有大半夜才会戴着口罩和帽子下楼去便利店买点酒和一些吃的。

        脑子里不停歇的画面让他觉得羞耻又恶心，他害怕看到别人，害怕别人的眼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会像被扒光了丢在人群里，更令他羞耻、恶心、难受。

        直到有一天，身体实在困到昏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

        一条条触手从那片芦苇荡伸出来，把他拖进了一个沼泽地，墨绿的水草，幽黑的水面，拖过去的时候，他腿上沾上了外围的泥巴，他看到脚踝上那个暗紫色的蝴蝶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然后快速地，水面淹没他，在冰冷的水里，他看到沼泽地旁站着一个人，他刚好也被触手抓住，被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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