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里,许穆时时刻刻都粘在哥哥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只有在许驰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压制住自己想要杀戮什么生命来增强自己力量的欲|望,才能确定自己不会变成一个可怕的人。
许穆甚至连睡觉时都不顾许驰的反对强行钻进哥哥被窝里,紧紧地抱着许驰。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地睡去,不必整夜整夜地担心他会不会在半睡半醒中意志最脆弱的时候做出什么血腥的杀戮。
许驰当然提出过抗议——要是冬天的话,怀里有这么一个暖炉抱着还好,夏天还抱在一起睡简直就是要了人的亲命!许驰多次抗议无效后,许家刚好赶上了这么一个母亲张圭出国参加学术交流,父亲许载去外省参加习武之人间的什么切磋大会,家里无人的时间。许驰立刻一卷包裹,跑到不知什么地方接连睡了几夜,心里想着绝对要强硬地给弟弟把这个必须要人陪着才能睡着觉的坏习惯扳过来!
在外住了多天的许驰神清气爽地回家之后,看到的是瘦得眼窝都深深陷了下去的弟弟。
许穆窝在床脚旁边的角落里蜷成一小团,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就和许驰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大约已经连着数天都没有睡过觉了。
许驰呆愣地站着,瞬间觉得心里面刀割似的疼。
许穆竟然用极粗极粗的铁链把自己锁在床脚,他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连许驰开门走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许驰扑过去紧紧抱住弟弟,一遍遍地拍弟弟的背,揉弟弟的头,安慰着问他做了什么噩梦,但许穆一言不发,只是回手抱住了哥哥。
在许穆颤抖的拥抱中,许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他看着弟弟身上一条一条被指甲抓出来的伤痕,第无数次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异想天开地想给许穆个什么“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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