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厂的院子回到姜志的房间后,许穆一边揉着自己后脑上撞出的大包,一边打量这个简陋的房间。
上一次许穆因为急着出去探明校医院的废墟情况而没来得及注意,这一次他习惯性地认真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计算着各种数据,在脑海中建立起一组数据模型,然后将颜色、质地等具体性质填塞进模型里。这样他就很轻松地将房间中的一切都印入脑海之中:
它看起来好像废弃已久,墙皮的白灰几乎剥落殆尽,露出大片大片的灰色水泥和暗绿色的霉菌、青苔。
屋子里的家具很少,只有一个铁丝床,一张木桌,木桌的四个边个摆了一只木凳,墙角还摞着一叠塑料凳子。铁丝床上的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床下塞着几只纸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东西。
姜志走到窗边忽地一声将窗子推开,过堂风吹了进来。现在已是六月末,傍晚的风里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炎热,但姜志对着风吹来的方向扇扇已被汗水s-hi透的军装,表情还是很惬意。
“那个瓶子。”许穆指指窗台上瓶口朝下倒放着的一个玻璃啤酒瓶,开口说:“它要掉下来了。”
“瓶子?”姜志看看窗台上稳当当站着的测震瓶,疑惑地说:“我没感觉到余震啊。”
姜志话音未落,窗台上的瓶身就摇了摇,一头栽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迈上前一步伸手去接,但动作还是慢了一丝,啤酒瓶擦着他的手指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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