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没几个愿意和官府打交道,他们也不例外,不过没有办法,为了给苗人弟子在城中寻个庇护,只能硬着头皮和两位比自己年长一倍有余的老家伙称兄道弟喝酒拍马。
他们还有贺奇峰是同一类人,成天笑哈哈乐呵呵没个正行,对自己的性子由着性子,很少时候会考虑后果,对别人的事情很上心,总要考虑周全才放心,哪怕是做些不乐意的事情也捏着鼻子忍了。
知府大人和闻人一百又喝了一杯酒,带着歉意说道:“扰了两位公子酒兴,实在不好意思。”
闻人一百笑道:“哪里话?有热闹看比山珍海味还要下酒,正好本公子也见识一下两位大人的铁腕。”
知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两位公子是自己人,本官借着酒劲说些醉话,发几句牢骚也无妨。本官这个海云城父母官,看起来风光,实则有苦难言。海云城地处两国交界,城外海面上有些特产,每天往来城中的商队不计其数,有点油水不假,本官也没少捞。正因为有利可图,皇城里的权贵人物和南诏的大小宗门都盯上了,全都安排了马前卒在城里扎根。如今城中势力盘根错节,明里暗里的本官都不好轻易得罪,若非在镇海楼中有靠山,本官和司丞大人早被他们撕得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闻人一百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佯怒道:“权贵又如何?宗门又如何?能大得过王法?能大得过公理?两位大人还是应该亮出刀剑才是,造福一方,美名流传岂不快哉?若是有用得着咱们兄弟的地方,言语一声便是,必定义不容辞。”
知府笑着说道:“有公子这句话,本官心甚慰。原本本官想着熬完这一任便致仕回乡,今天见到两位公子后改了主意,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激发了一些豪气。公子说的没错,为官一任便该造福一方,不管海云城的夜多黑,本官决定为百姓照照亮。”
闻人一百拍了下桌子,豪气道:“这才是我的好大哥,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来,喝酒,一起,一起。”
坐在戏台边上的莫离满脸憋得通红,差点笑出声来,风荷眼疾手快,立马夹了一只鱼丸塞入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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