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海蟾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海蟾顿了顿,低声朝獳天耳语道:“不过,我倒是想劝你想好了。据我所知,在皇陵布置风水大阵之前,就有不少前往凤凰山的妖族,至今都没出来,他们很可能死在了里面。知道你骁勇,可有些事,你还是做万全之策为上。万一去了回不来……”
獳天道:“我既东来,心中早就做好了万死之准备。妻不复醒焉,我徒留何用?所以,没什么好眷恋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都说妖族兽心,不可深交,可如此深情者,人间也怕是少见啊!”刘海蟾道:“就冲你这份心思,老道我在帮你一个忙,等你进山的时候,我保证用毕生心血,为你演算那赤血太岁的位置,不会让你空行一场。至于能否安全出来,那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做好安排之后,刘海蟾亲自摆宴,招待獳天和萧恒武父女。
席上相谈甚欢,獳天和这个年纪不大,但天性活泼的姑娘也很谈的来。她不单单知书达理,竟然也能说出一些星云运数、阴阳五行的话题。只是,交谈之间,他恍惚总觉得这姑娘身形魂影飘飘如烟,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酒水喝得多了,獳天才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姑娘,你手上这黑带绳…”
碧瑶淡然一笑道:“哦,这个啊,这是我给自己葬礼禳襟的祈福结。”
“自己葬礼?你是说,你知道自己要死?”
“是的!”碧瑶耸耸肩,平静道:“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了。按照师父的推算,我只能活到十八岁,到如今,还有不多光景了。我想着,既然死是必然的,那活着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祈祈福吧。”
獳天有些出乎意料,一个年纪轻轻如花儿一般的姑娘,竟然如此平静地看待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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