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些士兵「追杀」着他,几人架着他要将他抛向深渊。他不会格斗却还是挣扎着逃脱了,已经三天没有休眠进食。
他告诉我他来自另一个国度,那里的人民自大又狂傲,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其他国度。他说,就跟这里的人一样。
「才不一样!」我生气地反驳,嘴上说着一堆这里的好话,一一举证,但心里又隐隐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人都是自大又狂傲的,我们也是。
他说那个国度和这里截然不同,甚至是相反。他们居住在一个个深幽的地洞,黑暗对他们来说就像母亲一般温暖又安全。他们不耕种,他们挖。他们挖出一条条的「生命之河」,啜饮来自地底的能量。
「那你们国度的边界是什麽呢?」
「边界?我们没有边界。如果有的话,大概也只是另一个地洞吧。」
「那你们要怎麽获得新生?」我震惊的问。如果没有悬崖,就没有地方跳,没有地方跳代表没有新生。
「我们往上爬。」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上方道。
他们年华垂尽之时,就会沿着最高的山峰往上攀爬。不用和任何人道别,只需要独自踏上旅程。他们头发斑白、四肢微颤、牙龈退化以至於一颗牙都没有,像光秃秃的草皮和没有岩石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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