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扭头,无意中就撞进了一双盈满了炙热情感的蓝色眸子。大卫的发色很淡,肤色也是贵族们惯有的之一样的白,而此时这微妙的距离使得威廉难免不注意到,大卫带着睫毛都是铂金色的,而眼睛确实浓郁得几乎发紫的蓝色……
即使是伦敦最上流的交际场合,也难从人群中挑出谁有比大卫更引人注目的外表了。
更罔论,这个人还是整个沃里克郡最富有的男人,在穷人都因为窗户税而封墙的时代,考文垂的恩菲尔德庄园光是窗户就有整整一百一十扇。至于世袭的爵位,与各大贵族之间盘根错节的亲缘关系,家族经营的茶叶香料产业……管家一件件介绍下来,又搬出了几本大部头的家族史,让威廉对年轻的恩菲尔德先生的印象从漂亮的有钱人,变成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瞬间威廉对自己伪造家徽纹身混进恩菲尔德庄园这件事有些发怵。
但他是个了不起的骗子,不过是精心伪装混入恩菲尔德庄园当花农的两个月,就已经从庄园里的下人女仆那里得到许多关于恩菲尔德家族的秘闻,比如大卫恩菲尔德先生父母早亡,只有兄长可以相依为命;比如庄园主人天生的心脏病与哮喘病、还对蔷薇科的植物过敏……如此之类的,更重要的是,他得知了恩菲尔德家族的人,都会在小时候就在尾椎上纹上家徽。
而威廉临辞职前,悄无声息的偷了一条恩菲尔德先生的帕子,上面正绣着尾巴缠在一起的环形双蛇,那是恩菲尔德家族的家徽。
于是骗子威廉住进了宛如城堡一样的恩菲尔德庄园,光是从庄园的正门至主宅,都要驾着马车行驶好久。
而马车内身体状况糟糕的年轻贵族,面色苍白着,强撑着礼仪扶着手杖坐直了身体,却不想在马车车过了一段十足崎岖的路,车身上下剧烈颠簸,手杖一时打滑,失衡的美貌年轻人立刻倒向了旁边坐姿笔直的男人身上。
威廉立刻伸手去扶他,而另一只手搭在了恩菲尔德先生单薄的肩上,男人有力的双手立刻稳住了病弱的贵族倾倒的趋势,于是貌美的金发年轻人抬头,对他露出了略带歉意与羞赧的微笑。
马车外传来了管家歉意的声音:“老爷,园丁正在修缮灌木丛,地上有许多枯枝,这段路较为颠簸,请您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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