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人头涌动的大厅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浑身难受,而如果不堵住耳朵,那么周围连绵不绝传来的吹嘘、大笑、拍桌子、甚至吼叫的声音混在一起,简直可以把人逼疯。
北方人入城时穿盔配甲威风凛凛,但这会儿一个个却大吵大闹,作风豪放。似乎每个人都在与旁边人吹嘘自己在战争当中如何如何英勇,战绩多么多么丰盛。
蓝礼甚至见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胡子正光着膀子捶桌哄堂大笑,而他大笑的原因是旁边有人声称自己在战场上踹碎了一个南方杂种的老二。
“他看起来好恐怖。”坐在旁边的瘦竹竿贝里在蓝礼旁边嘀咕,“哪像是个领主老爷?”
“从纹章上看,他应该是北境渥尔家族的族长。”蓝礼心不在焉地道:“或者应该叫做渥尔氏族,他们是北境山地氏族中的一支。”
“山地氏族是啥?”另一边的胖墩好奇地问。
蓝礼没理会他这个幼稚问题,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距离那光膀大胡子不远处另一伙人。
此时蓝礼与小伙伴们坐在宴会首席下边一张长桌子处,而他所见的那桌人则在他左下角不远的地方,有三桌北方人的身影遮挡,但蓝礼仍旧能够从他们的脑袋空隙中见到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又很矮的年轻人,与其他北方人不同,此时他仍旧穿着一身有些褪色的无袖青铜鳞甲,与同桌客人说话时也不见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反而看起来非常安静。
充满喧嚣的宴会大厅当中本该遮蔽感官,但随着蓝礼盯紧,那位没一会就将目光看了过来,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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