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来,一边将拇指在食指、中指上摩擦,一边斜眼瞟向童渊。
童渊乃是枪术大家,这些年也不知藏下多少名枪利槊,贡献一杆出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司马徽面色稍显为难,他知道童渊一生爱枪,即便是门下那四位弟子,也只有最受他宠爱的关门弟子赵霆得了好枪。
不料,此番童渊却是一反常态,竟是轻叹一声,干脆利落地径直将手中长枪交出。
那也是一杆银枪,只不过枪身并不似赵霆手中那枪通体透亮,反倒是神莹内敛。时下夜色稍浓,月朗星稀,在月光照耀下,银枪枪身上隐隐透着几分幽芒。
岳封接过银枪,在手中轻抖几下,枪身欢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
这无疑是一杆好枪,枪身柔韧,枪头吹毛断发,只是枪上并无丝毫血腥味,明显昭示着前任主人对它的珍重。
“此枪,”童渊话语一顿,“乃是当初,嗯,一位老友所赠,我唤其‘夕影’,与霆儿手中那‘朝霞’正是一对。这数十年间,我每日都会细细擦拭,如今转赠于你,切不可怠慢了它。”
岳封愣了一下,他觉得童渊话语中似有柔情百转,料想那“当初老友”与其关系匪浅。
“好了,我已差默言替你与时天备下厢房,去歇息吧。”司马徽满意点头。
默言是水镜先生宅院中的童儿,说是童儿,事实上已有十五六岁,平日间专照顾司马徽起居,日间也与寻常学生一般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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