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空中那点微末气流终归见了底,可草屋仍旧未曾停止“颤抖”。足以惊天泣地的鼾声自屋中响起,草屋窗上那不止何时糊上的破烂黄纸也随之飘扬。
“真吵。”赵霆听到这声响不禁恨得咬牙切齿,至于具体在恨什么,她自己也并不知晓,大抵是不愿听到这等如野猪吼叫般的异响。
岳封忍俊不禁:“我倒觉不错,至少令此地多了些人气。他睡得香甜,也恰好让殿下行事。”
说完,他脸上已流露出诡秘笑容,进而对赵霆吩咐道:“你去将殿下唤来此处,依照你我先前所来路线前来,沿路多步些人手,不论成功与否,我自有妙用。”
赵霆口中答应,却是迟迟未挪动脚步,迟疑片刻,又问道:“万一这典韦见过殿下真容又如何?”
岳封嘿嘿笑道:“且放宽心。殿下来到陈留乃是机密,除了他带的人手,这陈留城中也只有太守张邈知晓,这典韦官职不高,不可能会得知如此机密。”
赵霆轻咬红唇,古怪地凝视岳封一阵,随后蹑手蹑脚地行至草屋前,先躬身向那破烂草屋做了一揖,方才向提起内劲,飞速向远处掠去。
他们原本便要利用典韦,她本不愿做此等违背良心之事,奈何此行前司马徽、童渊皆吩咐她一切听从岳封号令,因而即便再不得已,也只得强自为之。
岳封倒是不以为意,只是聚精会神、竖起耳朵,密切地监视着草屋,生怕那鼾声突然中止,典韦跳将出来,挥舞着一双大戟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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