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瑾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酥到掉渣。
“其实,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一直生活在南疆,哪都没去过。至于我的阿爹,我也没见过,但我能断定的是,我阿爹还活着,因为我问我阿娘,她从没说过你爹死了之类的话,她只会说,你不该问。可我活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他,不过我想,我阿爹应该是一个极其儒雅的人。”
“因为,我阿娘温柔、漂亮有气质,除了对我严苛了点,其余没什么不好的。我想,像我阿娘这么好的一个人,嫁的人,应该也是极好的。何况,你也知道,我家很穷,可我阿娘还是给我买了琴,给我买了笔墨纸砚,教我琴艺,书法,棋艺,从小便跟着她背诗赋,有一次,我写的小楷她觉得特别好,便跟我说我父亲书法极好,诗赋也做得不错,希望我以后也能像我阿爹一样,在这些方面有所建树。所以,我笃定我阿爹是一个极其儒雅的人。”
墨怀瑾心想,等回到了中原,势必要让花卿替他写几幅字。
“既然你阿娘愿意跟你说阿爹的事情,评论你阿爹,也都尽善尽美。那就说明,你阿娘心里并不恨你阿爹。只是,为何要与你阿爹分离,独自一个人抚养你?整个南疆世代守疆,没有人出过灵山,为何你阿娘却要每年都要去云苍?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和你阿爹有关?”
花卿摇头道
“不会。阿娘每年去云苍,不是为了阿爹。因为我阿爹,不可能在云苍。”
“为何?”
“如果我阿爹在云苍,我阿娘去见他,若我阿爹已经另娶,我阿爹和我阿娘私自见面,这样做正室肯定不能容忍,我阿娘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阿爹这么多年都在等我阿娘,他们的感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若我阿爹有这么深爱着我阿娘,你觉得,我阿娘去见他,我阿爹还会让我阿娘回南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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