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池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力地拿石头砸了一下,随即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震惊,惊讶,意外,各种情绪都夹在其间,她转过头,果然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好端端地坐在木椅上,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劲,肩膀依然平直宽阔,双腿依然笔直修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眉宇之间还是那样熟悉地蹙着,不同的是,额前的伤口敷上了纱布。
“沈遇!”程清池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那个男人从鼻腔里轻微地发出“嗯哼”一声,然后他便听到她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死了?!”
沈遇的额前瞬间垂下了好几根黑线,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乌鸡鲅鱼。
程清池跳下床,激动地对着他左看右看,左边审视完再换一边审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透大眼,几乎快瞪出来,直接贴在他的身上,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沈遇额前的青筋跳了跳,连带着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穿着一件非常不符合自己气质的格子衫,头发刚刚洗过,温和乌黑,细碎地垂在眉间,坐姿端正,整个人竟给人一种分外乖巧的感觉。
果然呐,果然呐,程清池忍不住感慨,这人一死,就是不一样!
光看也就罢了,她还对沈遇动手动脚,手也不老实安分,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心里不屑道,大难不死,胆子也变大了。嗯,他不说话,打算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程清池又是拍他的脸,又是摸他的头,一边摸,还一边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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