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完,模模糊糊中看到前面车队怎么又停了下来?羽队长还没有来得及抬起袖子擦眼泪,紧张的踩刹车停住车,通讯员跑来汇报说,六十八号车后刹车蹄复位弹簧断了,刹车鼓磨得直冒烟,差一点就着火了,现在已经拆开了,却没有弹簧更换。
他一听,心里就沉甸甸的没有了主意。复位弹簧不容易坏,就是把车开报废了,弹簧都不一定坏,所以,在准备备用材料的时候就不会考虑,自然是没有东西更换,这不是要命么。
拿起一块肉塞进通讯员嘴里后,羽队长看了看雪地上吹过来的一股雪流遒劲有力,从车窗窗户里伸出手拉住通信员张亚夫,害怕被风暴吹走了,轰一声淹没在雪雾之中。
汽车剧烈晃动吱吱扭扭,篷布噼噼啪啪响声不断,转瞬间雪流掠过,他看着通信员说:“没有这样的弹簧更换,把下边的刹车蹄拆掉,上面的刹车蹄间隙调小凑合着跑,抓紧时间,回去再想办法。”
“是——”通讯员一转身跑了,就像风暴推着他似的。
闲下来的时候,就是困乏轮番上阵的时候,他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吧唧吧唧”了一阵嘴,眼睛实在是瞌睡的睁不开,努力了努力不解决问题,眼皮还是死皮赖脸要往一块儿合阻止不了。
百般无奈,他只好用老一套自残的办法解决,跳下车捧起雪吃了几口后,把剩下的雪按在了脸上蹭了起来。钻心的寒冷让他浑身颤抖,挥之不去的瞌睡却吓破了胆,逃的无影无踪了。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他心里暗暗庆幸,围着车查看了一遍轮胎的固定螺丝后,带着一身风雪上了车,满脸的雪水滴滴哒哒落下,刘雪看见了也是见惯不惊,掏出手绢,动情的为他擦脸,眼睛里泪花点点。
车队打头的黑子,蹲在为自己特意碾轧出来的车辙里拉肚子,嘴里还嚼着肉,真是现世报不雅观。赤裸裸的屁股暴露在暴风雪中,似有对暴风雪不敬的味道,被激怒了的暴风雪恼羞成怒,无情抽打着屁股,除了像蝗虫一样的雪花扑向屁股外,还有一股股雪沫也接连不断,毫不吝惜席卷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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