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神情紧张的他嘴里,没有一点点口水,舌头就像鞋刷子一样干燥,他无畏的“吧唧吧唧”几下嘴,觉得无比难受,摇下车门子窗户,伸出手抓了一把就在身旁的雪填到嘴里,一把不够抓两把,连续抓了几把雪填到嘴里,才觉得满口生津。雪水不仅仅滋润了他的口干舌燥,同时也安慰了狂躁不安的心。
怕见的是怪,难躲的是债,既然躲不过,何不堂堂面对?担心害怕于事无补,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是吓死了,也不能解决问题,改变不了深陷其中的环境。
黑子咽下去口中雪水,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上的雪水,看着惊愕不已,不知所常的刘晓强,从容淡定的说:“组织部队打地锚,栓钢丝绳,相互之间照应着,可别让雪埋了。”
“是。”刘晓强答应了一声,伸出手打开车门子就想下去,一时忘记了此时此地在雪槽里,像平常一样把把手往前一推,肩部顶靠车门子,车门子就会灵活自如、毫无阻挡打开下车了。
习以为常的动作,习惯成自然了,随着肩部靠门子的同时,腿脚都挪过来做好了下车姿势,没想到车门子只打开了几十公分宽的一道缝就不动弹了,挪过来的腿脚顺势而为,“咣当”一声撞在了车门子上。
黑子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啦?不会小心些?老是毛毛躁躁,毛手毛脚,成熟老练一点能死呀?”
刘晓强一听不是味,猛然间不知道车门子为何打不开?也没有在乎师傅的唠叨,摇下窗户伸出头一看大吃一惊,我的妈呀?车门子外面的积雪挤得严严实实,怪不得打不开车门子。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缩回头,双手用力推门子,压缩外面的积雪腾出空间,才从不大的缝隙中挤出来。双脚往积雪埋住的脚踏板上一站,半截腿就不见了,面前却是高过头顶,也搞过车厢的雪墙。
狂风从雪墙上吹落下来的积雪,似瀑布一样飞流直下,照直往脖子里灌,他赶紧低下头,把身子抵在车厢上关住车门子,抬起脚踩到汽车叶子板上,想从这里爬上车厢。能爬上车头的积雪,早就把翼子板埋住看不见了,只能凭着想象翼子板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车头上光滑无依无靠,没有抓手的地方,要想爬上去也非易事。生猛彪悍的他,不可能让涌在腰际的积雪挡住去路,抬起头看了看驾驶室顶部心中有数,应该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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