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在雪地里的后果他知道,积雪会灌进所有能灌进去身体的地方,包括闭不严的嘴。身体倒下的时候,赶紧的闭上嘴是自然反应,没想到扑倒在雪地上时,没有被积雪埋住的感觉,眯着眼睛一看,前面比雪还要光亮,霎时间欣喜若狂,高兴地大叫了一声:“弟兄们——到头了,哈哈哈……”
闭着眼睛铲雪的军人们一听,睁开眼睛一看,挖透了的雪墙,仿佛像洪水冲开了大坝一样,把剩下不多的积雪吹走了,雪槽好像是风洞一样没有了堵塞,更加流畅一涌而出,带走了雪槽里能带走的积雪,速度之快,流量之大,就像水库闸门泄洪一样声势浩大,壮观宏伟,咆哮声隆隆作响。
刘晓强高兴地迈着企鹅步,第一个走出雪槽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雪槽两边巍峨的雪墙,若隐若现隐藏在风雪中,被撕开的雪槽里滚滚涌出的积雪,像一条巨龙一样狂奔而去,没有堆积在雪槽的出口处,整个这一带的雪墙下面,不知为何都没有多少积雪堆积?
雪墙不但陡峭,反而像帽檐一样往前凸出来,超出认知,说来奇怪。是不是这里的地形有什么蹊跷?就像敦煌月牙泉周围的沙山,白天时,无论多少人从沙山上弄下多少沙子来,第二天一看,沙子依然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完好如初,才有了千百年来不被沙漠吞噬的奇观,难道说这里也有鲜为人知的不解之谜?
冲出雪槽的士兵们,和刘晓强一样欢欣鼓舞,避过雪槽口,看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景惊愕不已,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胆颤心惊,眼下的这条路怎么这么艰难?来去两重天,真是世事多变换,令人目不暇接。
已经打过十几个地锚的士兵们,在打最后一个地锚的时候,已经老练到熟能生巧的水平了,把拉出来的钢丝绳挂好后,一个个都躲避到雪槽外面,听到汽车喇叭声,他们又进入雪槽,把所有的工具收起来上车后,没有阻力的汽车身轻如燕,在热情似火的狂风夹道欢迎下,冲出了雪槽。
雪槽前面辽阔无边,别说是连在一起的汽车掉头,就是火车在这里掉头也绰绰有余,不存在问题。车队绕了一个大圈后停在了风雪中,经验老道的黑子,把两台车上的士兵们集中在一台车上,目的是为了增加汽车的载重量,应对压不瓷的雪槽。
载重量越大,就能增加轮胎与地面的附着力,自然是不容易打滑。要想让每一台单车通过雪槽,尤其是拖着车的单车通过,不创造好条件想都别想。把一台车留在雪槽口,黑子告诉所有车用二档同时起步,想用速度抛起更多的积雪,让狂风吹走减少厚度。
负重的车用二档起步,是违反操作规程,容易造成离合器片和变速箱损坏,这种操作在平坦的公路上都不好使,何况是埋住汽车轮胎的雪地里?那就更具破坏力了。作为一个老司机的黑子,他不是不知道其中利害,为何要违章操作?此一时彼一时,处境不同。
连接在一起的五台车,按操作规程从一档增加到二档,厚厚的积雪阻挡了汽车惯性,油门抬起来车就停了,再加上每个人的反应程度不同,统一不到同一个节点上,增加档位就不敢奢望了,统一用二档,一但行走起来,那可就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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