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两条腿的运动,他两只手扶着雪面,前后左右不停地晃动,风暴的强劲,也是需要用力抗衡,不然的话,就被吹倒在雪地里了。没有了汽车驾驶室庇护,现在置身在刺骨的寒风中,身上的热量留不住随风而去,笨重的皮大衣后摆,在风暴的催促拷问下,紧紧贴在两条腿上粘在一起了,成了拌纠,难受的要命,妨碍走路。
他用两只手卷起皮大衣,觉得轻松了许多,疾风能从两腿间穿过去,可两只手被占用了,再不能平衡身体,弄不好就会栽跟头。猛然间觉得皮大衣的后摆上,如果有窟窿的话,挂在腰间上的挂钩上,双手就不会被套牢了。
逼出来的聪明,饿出来的见识。情急之下,他从腰里拔出匕首,在皮大衣后摆上戳了两个窟窿,往腰间一挂,相得益彰,两只手自然就解放出来了,又帮助并排在一起的通讯员如法炮制。
小小的一点改变,让他喜不胜喜,大步朝前,还没有听到黑子还活着的枪声,浑身就累出了汗。“叭——”一声枪响,在黑透了的黑夜里从后面传来,不仅仅预示着黑子的存在,也激励着全体军人勇往直前,同时也把涌到眼皮子上的瞌睡赶跑了。
枪声就像一剂强心针,每隔十分钟给每个人打一针,更为重要的是,枪声标志着这支部队的存在和决心,也是向残酷环境发出的呐喊。黑子的枪声准时而震撼心灵,就在他刚刚开过一枪后,紧接着就是密集的冲锋枪连发枪声“哒哒哒……哒哒哒……”
队列随着他的枪声瘫痪了停止前进,连发的枪声,已经不是他报平安的枪声了,他是在自卫。枪声听起来乱糟糟连成一片,是好几支冲锋枪在开火,难道黑子遇到了尾随而来的什么危险不成?还是在发神经?
没有停歇的枪声,把疲惫不堪的军人们吓得不轻,血压陡然间提高到了脑门子上。枪声就意味着战斗,每一个持枪的军人紧握手中枪,努力大睁着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危险,随时开枪自卫。
枪声传达到羽队长耳朵里时,他刚刚迈出的一条腿,立刻收回了原地,右手习惯性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手枪还没有离开口袋,手枪的保险自然而然打开了。已经频频乱跳的心,被枪声吓得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手里举着手枪,在黑夜里没有一点用处的眼睛,还是左左右右来回巡视,就是不敢回头看。如果回头,风暴立刻噎得会让人闭气,风里面裹挟着的雪花犹如利剑,砸在没有防护的脸上钻心痛,更别说敢睁开眼睛了。想要试试的话,疾如流星的雪花,立马就会穿透眼球。
什么也看不到的他,沮丧的往雪地里蹲下去,他这一蹲,却连累了紧贴着他的刘雪,腰间的绳子往下一沉,刘雪哪里能支撑住他庞大的躯体?立刻就被拽倒在积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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