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梗着脖子咽下去最后一口烧饼,弯下腰抓起一把雪往嘴里一填,堵塞住食道的烧饼,随着还没有来得及融化的积雪晃晃悠悠,游山观景滑向了该去的地方。他用手捋了捋胸脯想说话,舌头却被积雪冻得有些发木,“吧唧吧唧”的伴了几下嘴说:“嗯嗯,还是拖上走。”
“啊——”刘晓强吃惊的说:“拖——上走?怎怎,怎么个拖法?”
“嗯——照猫画虎,”羽队长又“吧唧吧唧”了一下嘴说:“我们已经拖了几个小时到这里,再用几十分钟拖回去,我估计我们已经走了有二十多公里路了,汽车跑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哼哼——那就快行动吧。”黑子吃完烧饼说:“肚子是吃饱了,瞌睡却挡不住的来了,扛不住啊。”
“可不是吗?”他叹了口气说:“通知所有人,随便在油罐车上找地方扒住了,前面一台车开路一级战备,后面一台车拖人,剩下的车跟在后面看护,以防丢失或者狼群偷袭。执行吧,准备好就出发。”
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用脚走出来的这段路,现在又要乘车返回去,生活就是这样让人有些无所适从。生活中有多少不确定或者难以预料的状况,哪个人又能驾驭的了?一声叹息之后,会让单调无彩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这就是生活的魅力。
几十号兵坐在没有地方坐的油罐车上,真可谓姿态各异,丑态百出,也是一道不可多见的壮观景致。圆滑的油罐上、驾驶室顶上、翼子板上,凡是能容纳下屁股的地方,都让屁股占据了。
大家在一块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些新奇的感觉。开车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这样坐过车,放在平时就是不守规矩违章操作,是绝对不应许的冒险行为,此时此刻只能如此了,仿佛是抗美援朝电影里美军溃逃时的狼狈镜头。
起死回生的军人们吃五谷生力气,雪夹饼吃饱了精神倍增,精气神不亚于平时,一个个恍若隔世一样喜气洋洋,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出发了。羽队长资历最高,年龄自然是出类拔萃,在众弟兄尊老爱幼的谦让下,自然是毫无悬念坐在了温暖舒适的驾驶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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