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头发浓密卷曲,胡渣不修边幅,浑身有股颓废气息的男子,最后一口饮尽了十三号桌的一群老兵为他点的啤酒,再仰起头来的时候,先前眼睛里那股随波逐流的疏狂散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谁都没有见过的炬芒。
他告诉老板,说自己要走了。
老板似乎早有所预料,心有戚戚欲言又止的结了他的工资,他却没有要,重新塞回了老板的胸兜里,“每天七点半准时坐在靠窗位的那个女孩,你以为人家真的很闲每天过来你这破酒吧就是为了听一个大叔唱歌?她是为你而来的,你也差不多年纪了,也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有个伴儿了。钱我用不着了,就请这些每天捧场的兄弟们喝个酒吧。”
台下的老兵们眼神复杂,他们中间的有些人,也如同这名男子一样,身形挺拔腰杆笔直,自动列队。
根据联邦法,当联邦发出退役士兵征召令,除五年之内身体健康良好的退役官兵必须向距离其最近的军营报道外,其余身体有残缺以及超越五年年限的退役士兵皆为自愿。
这里面的绝大多数都是四五十的年龄,如果不是军官的话,退役基本都在十年以上,包括双腿残疾的男子,他们并不在唐浪的征召范围之内。
很多人想劝劝这名已经没有了双腿的男子,他已经为联邦奉献了双腿,这个国家没人再会苛求他什么。
但声音,在男子郑重的从胸口内衬荷包里取出一枚二等无畏勋章挂在胸前之后,一片沉寂。
在征召范围之内的大约七八人,都已经站出来,迅速列队在男子面前站定。全场老兵目光为之凝固,纷纷站起身立正向对这个曾经无数个夜晚坐在台上为他们唱歌的男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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