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浑身战栗。她努力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够不着窗台。车间的窗台都修得又高又窄,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
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跌下来,直到双膝磕得生疼。窗外绽放的光亮一次又一次地照亮她的脸,再暗下去,暗下去。令人绝望的喜庆。
她终于坐下来,脸埋在疼痛的膝上低声哭泣。
冬青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对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她托张律师办案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过。明天也许会有人发现她没有上班,也许会报警。
但又有什么用呢。
曼殊害怕地蜷缩成一团。
门忽然开了,冷飕飕的风从过道灌了进来。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她却认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他,还是能感受到转瞬即逝的欣喜。然而当她看清他背后站的陆爸爸的身影的时候,这种欣喜变成了加倍的恐惧,整个地笼罩了她。
陆韧开口,语气异常冷静,却不是对她说话,仿佛她只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宠物。
“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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