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吟不语的参军司马朗突然开口了,他仍旧穿着那件旧青袍,手中摇着那柄破扇子。
“趁着匈奴大军还未攻下汉阳,从而兵进北地切断东南方向的交通要道。不如直接放弃汉阳,退守东南方的安定郡。一来还能在凉州保存一郡之地,为朝廷在西北树立最后一道屏障。二来也方便接应并州、益州、司隶几个方向的援兵,为日后的反攻做好准备。”
“也不可。”方起再次否决了下属的提议。
“先生的方略是不错的,此时退守安定确实最为妥当。但汉阳乃凉州粮仓,我军中粮草全靠汉阳供应。如果不救,以我军中存粮,也不过多苟延残喘几天,败亡之日亦不远。”
“那以将军之意呢?”
方起转过身来,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口中异常坚定的说道:
“别无他法,唯有一搏。方权和先生留守遥关,我亲率两万军回援。”
“父帅,您是三军之柱,怎能轻身犯险。还是让孩儿和赵将军各领一军,您在这坐镇遥关镇着关下的敌寇。”
雁谷之险,在场几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旦遇到伏兵,可说是九死一生。而就算安全通过雁谷,正面与匈奴数万铁骑交锋,胜败之数也不过三四成。反观遥关这边虽然被抽调走两万精锐,仅剩一万人守城。但现在情况明了,关下匈奴营帐都是疑兵,兵力必然不多,也绝不会冒然攻城。所以分兵之后遥关虽然兵少,但却更加安全。
“黄口孺子,头一次上战场,如何带的了两万兵马。莫在言语,你给我守好遥关,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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