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农刘大人和少府荀大人均不在朝,京兆屯粮之数我等也不知啊。”许冕无奈的说道。
“梁司徒乃当世萧何。两京一十三州的钱粮税赋、兵丁人口,无不尽在梁司徒的胸中。你许大人或许不知,司徒大人岂有不知?”张嘉明白许冕是在随口敷衍,但却不明白梁翼对于征调粮草的态度为何如此暧昧。
“咳咳,张大人责问的是。”梁翼轻咳了一声,紧接着又叹了口气面露难色的说道:“既然张大人定要知晓,那老朽就将实情告知各位。京兆大仓已然空了。”
“空了??”
“空了。此事老朽一直未向陛下禀明,在此像陛下及各位同僚告罪。”梁翼放下抚着胡子的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叠公文分递给张嘉、许冕几人。“实情是,不光京兆大仓空了。司隶各郡县的钱粮、府库基本都空了。洛阳大仓里这点钱米,就是整个司隶部最后的积蓄。”
此言一出,有如平地惊雷。不止张嘉一时间目瞪口呆,就连一直神游物外的王远也不禁侧耳,等着梁翼的说辞。
“怎会,怎会一贫若此?”
张嘉不敢相信国家已到了这步田地,但数十张公文确实是虞国府库十几年来林林总总的支出账目,上面清楚注明了每一笔开销的数额和用处。平乐十二年兴建长庆宫、平乐十四年承帝南巡、平乐十七年营建帝陵、平乐二十一年承帝五十寿辰......
“老朽上任之时,国库就见了底。其后年年入不敷出,再加上各地灾祸贼盗频起,税赋更是一减再减。现如今,不过东借西挪,勉强度日罢了。诸位大人,如果今年各地赋税再减,别说平乱赈灾,就连各位的俸禄,老朽怕是都发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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